凡煙小說

第237章 自曝和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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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阿綱和夏油傑看著被從獄門疆裏一口“吐”出來的某人,不約而同發出了同樣的沈吟。

夏油傑:“阿綱你也聽到了吧?剛剛那聲‘呸!’。”

阿綱:“嗯,聽得清清楚楚的哦,傑。真沒想到悟的不招人待見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就連獄門疆也這麽嫌棄他,發現能把人放出來的時候簡直就是迫不及待,還不忘發出聲音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夏油傑:“是啊是啊。真不愧是人嫌狗厭五條悟。”

阿綱:“嗯嗯。不愧是他。”

“……餵!”從剛剛起就一直保持著被從獄門疆裏“吐”出來以後跌坐在地上的姿態,滿懷期待地等著兩個朋友充滿擔憂和關懷地第一時間過來把自己拉起來,結果等半天等了個寂寞不說,還遭到了雙重嘲笑的某人不滿地大聲抗議,“我可是差點就被人封印了誒!你們不馬上過來噓寒問暖就算了,竟然還站在那裏說這種傷人的話?!”

什麽朋友啊這是!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怎麽被封印的啊?”

夏油傑陰陽怪氣。

阿綱立刻跟上支援:“就是就是!明明才剛從天元大人那裏聽說了獄門疆的存在,你為什麽還會這麽不小心?”

五條悟:“…………”

“我說啊……”他隱在墨鏡之後的眼睛充滿槽意地微微虛起,“首先,是天元大人說了羂索那家夥還沒找到獄門疆將它帶回日本,所以理論上來說,我根本就沒有針對獄門疆做好防備的必要。”

其次,“誰能想到獄門疆就在那個頹廢臉大叔手上?”

“而且你們不知道,那個大叔簡直卑鄙到家了!”

說起這件事,五條悟頓時氣得喵喵叫。

“他把獄門疆埋在原本升降機所在的那個位置出口邊的廢墟底下,還用他的那個什麽王權者聖域把那個地方籠罩住,讓我的六眼都沒能看出異常。”

接著磐舟天雞在五條悟轟出一個出口,即將踏出阿綱用X-Burner打出的通道的瞬間當場現身,利用五條悟下意識的戒備心理,將他“自然而然”、“合情合理”地暫時堵在了出口那裏。

“這種利用人的下意識反應的手段實在是太卑鄙了!”

五條悟吐槽得超大聲的。

“他就站在那裏,擺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跟我搭話。”

因為對方說的都不是廢話,而是每一句都帶著相當可觀的有效信息,五條悟一方面想著敵人自爆的情報不聽白不聽,另一方面,因為之前他的最強術式[茈]也沒能瓦解對方放出的那些詭異霧氣,他對面前的這個人抱有一種天然的防備,雖然他自負實力,並不覺得對方能擊敗自己,但他真的有把兩個朋友的話好好聽進耳朵,當時裝作被對方拖住的樣子,其實是在想待在入口的地方等著身後馬上就會追著他下來的阿綱和夏油傑趕到,三人一起對付磐舟天雞。

“你問傑!比起祓除咒靈的時候我已經算是很謹慎了好嗎!”五條悟委屈巴巴,“換平時我早打出去了!”

“咳……”夏油傑聞言輕咳一聲,到底沒能扛住摯友眼巴巴的視線,“這個我作證,”他為對方證實,“如果悟說的是真的話,那他的確很克制了。”

“什麽叫如果是真的話!”五條悟抗議,“我騙你們幹什麽!如果不是為了等你們過來會合,我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被他封印了!”

這波啊,這波屬於是將計就計但沒想到自己卻真的中了計了。

五條悟是想著雖然不知道磐舟天雞為什麽站在那裏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而且說的還都是他們這邊相當關心相當好奇的事,但不管對方是為了拖住他還是為了別的什麽,等阿綱和傑到了,那份算盤都註定會落空——他和傑已經是最強了,再加上一個同樣強得離譜的阿綱,對面那家夥就算是什麽王權者,也總不可能打得贏聯起手來的他們三個人吧?

咒術界最強終究還是學會了信任並依賴朋友,而不是嚷嚷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一個人解決所有,無意識地將朋友遠遠甩在身後。

“我又怎麽會想到,這波將計就計其實正中了那個大叔的下懷?”

五條悟一臉郁悶。

之前在結界裏天元跟他們介紹獄門疆的時候也說過它的發動條件。

所以當那股奇異的咒力陡然爆發,將他整個人束縛住的時候,五條悟才意識到——中計了!

“他看到我被獄門疆捕捉到,好像也沒有很得意的樣子。”

五條悟對這點尤為不爽。

“要是他擺出得意洋洋的嘴臉,說出一個反派應該說的臺詞,我倒是會高看他一眼。”

結果那家夥都說了些什麽啊?

【“不用擔心,就當在裏面度個假好了。聽說人進去以後會保持在某種靜止狀態,不用進食也不用飲水,所以放心吧,你餓不死也渴不死,甚至如果事情進展順利,你很快就能重新見到外面的世界了。”

“我也只是想碰碰運氣,雖然羂索說的時候是告訴我們這東西只能封印住咒術師,但我之前試過了,小流的身體也能被放進裏面,而且放在獄門疆裏面的時候,他的狀態看上去比在外面更好。”

“所以我原本是打算先下來的是誰就封印誰的,或者你們即使一起下來,有人最先符合封印條件的話,就最先封印那個人好了。”

“其實我最想封印的果然還是那個叫澤田的孩子,畢竟針對他的襲擊計劃執行後不久,小流就陷入了無意識狀態,去負責接應無色的紫和須久那也都沒能回來,當時我就意識到恐怕是他做了什麽。”

“啊呀,別用那麽兇惡的眼神看著我嘛,少年。我沒打算對你的朋友做什麽過分的事——技不如人輸了較量也就算了,輸掉以後再去敗犬狂吠那也太難看了。”

“我雖然已經不在乎自身的格調了,但畢竟還是小流的盟臣,可不能給我的王丟臉呢。”

“我只是想用他來換取小流的自由罷了——你剛剛也聽我說了吧?誰讓羂索那家夥發現了小流的虛弱,想要趁機奪取他的身體呢?”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想到將小流的身體保管在獄門疆裏這種主意了。”

“嗯?你問羂索他奪取異能者的身體有什麽用?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哪裏實驗過了,發現自己奪取異能者的身體以後,也能使用異能了?畢竟像他那樣的人,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的吧?我其實早就勸過小流,與那樣的家夥合作絕對不是什麽好的選擇,但小流說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他也已經長大啦,我這個老家夥也只是提出建議而已,最後做決定的果然還得是他這個王才行。”

“我是不會對他指手畫腳的。那種老家夥最不討年輕人喜歡了。”

“所幸小流很出色,即使是面對羂索那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也一次都沒有落入過下風。”

“只可惜形勢所迫,綠之氏族如今仍能自由行動的高級成員只剩下我一個,羂索那家夥最開始完全聯系不上——不,直到現在其實我也聯系不上他,都是他單方面來找我。”

“正因為是這樣,我才能察覺到了他對小流身體的覬覦。”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我可能護不住小流,無奈之下只得鋌而走險、出此下策。”

“我不期望能得到你們的理解,畢竟我們從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和你說這些也不是為了得到認可,而只是想讓你在獄門疆裏能有點事情可以思考——雖然不知道在裏面的時候你還能不能保有理性。”

“自爆秘密嗎?倒也不算。就算我不說,你們遲早也會知道這些事的,更何況真正的秘密我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那可是除了你和天元大人之外我手上握有的最重要的籌碼,只有你和天元大人都無法為我換來理想中的結果,我才會考慮到用它來作為交換條件。”

“再見了,五條家的神子。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我都能得償所願。”】

“——見鬼的得償所願!”

五條悟做了個“yue——”的動作。

“冷酷也冷酷不到底,善良也摸不到善良的最低底線,這是哪裏來的不上不下的半吊子啊?”

一想到他堂堂五條大爺竟然會被這種人算計,一個不小心被封印進了獄門疆,而且還害得他被兩個朋友一起陰陽怪氣,五條悟就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凝滯著遲遲難以散去。

阿綱和夏油傑的關註點卻完全不在五條悟的情緒上。

“你是說,比水流也在獄門疆裏?”

夏油傑瞪大眼睛,忍不住擡手戳了戳“吐”出五條悟以後,就安安靜靜躺在幾人腳邊的獄門疆。

這東西看久了非常讓人掉SAN,上面的眼睛偶爾和人對上視線的時候還會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瞧,可以說畫風非常獵奇了。

五條悟聳肩:“是那個大叔自己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他本人清楚。”

“我覺得他沒那個必要說謊。”同樣註視著獄門疆的阿綱擡手摸著下巴,“比水流是他最重要的人,如果不能完全確保他的安全,磐舟天雞一定不會選擇單獨行動。”

而就像他對五條悟說的那樣,這世界上還有什麽地方是比被他親自保管著的獄門疆內部對磐舟天雞來說更安全的呢?

沒有了。

“那麽問題來了。”

在場的四個人不約而同將目光對準了安靜躺在那裏的獄門疆——為什麽在他們打開獄門疆的時候,比水流沒跟著一起被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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